郭顺清是当地的包工头,地震时,他正和妻子在山里做工程。每次郭顺清出门,妻子都会跟着,给工人做饭,并负责账目。
“这个家,她占70%。”郭顺清说。
地震了,两边的山跳起来,向下合围。郭顺清和擂鼓镇30多名工人抱着,准备死在一起。倒下的山从他们眼前经过,将妻子埋进20多米高的土堆。
郭顺清说,“如果那次去旅游,妻子就不会死。”
今年4月,工程的甲方组织他们到缅甸旅游,每人交3000元。儿子和女儿都撺掇母亲去,郭顺清也同意,“但妻子舍不得。”
乔立萍的丈夫本来也不会死。他是个木匠,说今年运气不好,不愿出门。乔催了几次,他都不去。“也不知为什么,后来又想去了,便遇上地震。”
地震发生后,乔立萍和女儿从自己的店里跑出来,往家赶。屋子好好地站着,只有房顶受损。
在乔家的北向1000米处,郭顺清花28万元盖的4层小楼也完好矗立着。
但震后郭顺清的状况并不好,原有耳疾的他,更加听不见。眼前也总是雾蒙蒙,且记忆力下降,刚跟人交代的事,转眼就忘。
“人也变得暴躁。”郭顺清常为些小事跟村民们吵。闲余时,郭总会念叨,地震应把他震死,让妻子留着。
郭顺清需要一个帮手,把家理顺,才好从头开始。但又担心耳朵背,人又老,怕人嘲笑,“也觉得对不起妻子,对不起子女。”
郭顺清矛盾重重,左右为难,直到遇见了乔立萍。
北川男人紧俏
震后北川的单亲家庭,男少女多;但那些家中孩子仍在上学的单亲父母面临婚姻重组困难
在结识乔立萍前,媒人还给郭顺清介绍了一名女子,30多岁,有个上小学的儿子。郭顺清和她都没见面,就拒绝了。“供我的娃都供伤了,还去供别人的娃。”
对于郭顺清的想法,杨永富很能理解。
杨永富,北川县民政局副局长。他说,震后重组的家庭可能会要顾及到前夫、前妻的父母,以及现在双方的父母,“最多要赡养8个老人。”
“所以,最难重组的就是带着十多岁上学娃娃的家庭。”杨永富说。
